“木交枸兮风索索,鸟相鸣兮飞翼翼。吊孤影兮孰我哀,私自怜兮痛无极。”这段节选自《衣昭惠周后诔》的词,出自后主李煜之手,原本是为了祭奠已故妻子所作,李煜虽然不是个亡国之君,但是政治上的挫败没有磨灭李煜在文学上的造诣。
李煜擅长作词,继承了花间派的婉转,又在此基础上创造了别树一帜的深沉感,尤其是在亡国之后,李煜的词都表现出了家国之痛,委婉悠扬影响深远,李煜的很多词都是睹物思人,进而抒发自己的内心情感。
就拿《衣昭惠周后诔》这首词来说,从题目就能看出是悼念妻子周娥皇所作,读罢全篇,可以深切的感受到李煜的悲情,全词大意是草木皆有连理,飞鸟也有陪伴,唯独我一人形单影只,可悲可叹,每当午夜惊险,环顾四周再也没有你的身影,这才发现你已经无法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我曾在你的棺木面前落泪,究竟哪一条通往上天的路才能找到你,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情意。
这首词表现出的情意令人动容,从这也能看出李煜有多么爱这位妻子,其实李煜也曾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虽然他缺少政治头脑,依旧在皇位上呆了10多年,当然最终也亡国告终,归根结底来说李煜的人生是一个悲剧,生在帝王家,却没有丝毫治国才能,反而成了一个洒脱、率性的文人,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作品名流千古。
李煜的词多数都是有感而发,这些灵感都来自他的感情生活,他与大小周后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也成了一段佳话,究竟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李煜创作出如此“悲情”的词句呢?
大小周后都是当时的才女,与李煜文采相投,两人是同胞姐妹,大周后名为娥皇,相貌出众、身材姣好,可贵的是在那个年代,娥皇通宵音律,擅长诗词歌赋,集文采与容貌于一身,而李煜出身高贵,同样热衷于诗词,两人兴趣相投,家世相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众人的羡慕中,18岁的李煜娶了比自己的大一岁的娥皇,两人经常切磋诗句,李煜对妻子的爱溢于言表,“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在李煜的眼中,哪怕丝毫不打扮,娥皇也如同仙女下凡一样,姿态婀娜如鲜花绽放。
娥皇擅长演奏琵琶,加上李煜的词,创作了令人醉心的佳作,每当娥皇翩翩起舞时,总会让李煜双眼迷乱,纵使后宫美女众多,李煜却唯独宠爱她一人,二十多年风雨共度,娥皇为李煜生下了两个儿子,可惜的是娥皇后来染上重病,无法下床。
看到心爱的人被病痛折磨,李煜心急如焚,遍寻天下名医医治,却始终没有好转,李煜还曾祈求上天保佑,为了让病床上的妻子开心,多次当着面吟诵词句,就在此时一个人的出现却打破了两人恩爱的局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娥皇的同胞妹妹——小周后女英。
女英的出现让李煜枯燥的心灵找到了寄托,年纪轻轻地女英如同他姐姐一样,相貌出众,历史记载:“警敏有才思,神采端静”,无论是体态还是才华都不输给姐姐,在娥皇病重的时候,女英经常前来探望,只不过随着探望时间一长,女英与李煜渐渐生出了好感。
风流倜傥的皇帝,生性烂漫的少女,再看看病榻上的奄奄一息的娥皇,鲜明的对比让李煜动心了,就在娥皇整日被病痛折磨的时候,李煜却开始百般讨好女英,两人情投意合,只不过碍于身份,不便公开。
女英经常以看望姐姐为由,入宫与李煜私会,李煜还曾做了一首词还记录两人“不伦之恋”,时间一长事情还是败露了,知道了妹妹与丈夫之间的苟且事情,娥皇怒火攻心,病情越加严重,李煜得知实情以后,内心自责懊悔,亲自在娥皇身边照顾,悉心喂药。
没多久娥皇病有所好转,李煜也十分高兴,不过此时两人的小儿子却不幸去世,在这种情况下,娥皇终于撑不住了,之后娥皇强撑着起床梳妆打扮,抱起心爱的琵琶,随后香消玉殒,临死之前也不肯与妹妹相见,在她心里始终无法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
娥皇死后,李煜十分悲痛,整天以泪洗面,没多久就从一个风流少年变成了一副老人模样,李煜的灵魂也随着娥皇去世而消散,上文提到的《衣昭惠周后诔》就是李煜所做的悼文,不过在娥皇死后一年,李煜景光明正大的将女英娶进宫,是为小周后。
此时南唐却面临着危机,没多久就亡国了,李煜投降做了亡国之君,没了昔日的权势,日子自然不好过,小周后也被迫做了屈辱的“郑国夫人”,只不过美貌依旧在,被宋太宗看上了。
宋太宗多次以入宫召见为由,强幸小周后,每次小周后都会与李煜诉苦,但是此时李煜除了心痛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一个来连国家都丢了的人,还拿什么来保护自己的女人,只好将悲情都寄托在词中,著名的《虞美人》就在此刻写成。
然而词中:“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却成了他的绝命呐喊,宋太宗听闻这首词,以为李煜复国之心尚在,逼迫他服毒自尽,李煜死后,小周后整日守在灵位旁边,国家亡了,丈夫死了,自己不甘心受辱,最终自杀随李煜而去。
两个人世间罕见的角色女子,最终都是死于非命,而她们的遭遇也印证了亡国之君的悲情,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有人说李煜不配做皇帝,更不配拥有这两人,然而事实却是李煜是虽然忘了国但是终究还是一代帝王,虽然死于非命,但是生命中却有过两个令人羡慕的女子,这一生也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