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笔
写字的先决条件是笔的问题,没有好笔不行,没有得心应手的笔也不行,较之,后者更为重要。然而,前人又有“善书者不择笔”一说,认为字的好坏决定于书法水平而不取决于笔。虞世南就这样称赞欧阳询“不择纸笔”。的确也是如此,有些笔已然颓乏,到在大书家手里仍然能写出很好的字,说明水平与工具的相对关系。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仍是至理名言,我们确信,相同的毛笔在不同人的手里会表现在同一人手里也会表现出不同的水平,否则,复杂的制笔工艺和繁多的笔毫种类就都会变得毫无意义。特别是完成一幅至为精细的欧体楷书作品,若无一支可心的毛笔,唯恐连欧阳询也难以做到尽善尽美。因此说“善书者不择笔”基本是一句赞语。
为了把字写好,不仅要选择质量好的笔,还要选择合适的笔。这里所言“合适”,主要是指笔与书体和风格的合适。譬如,真、草、隶、篆,包裹魏碑在内都对毛笔各有不同的选择,这属于书体对笔的要求;而欧、颜、柳、赵、苏、黄、米、蔡等历代书家也会对笔各有不同的选择,这属于风格流派对笔的要求。随着制笔工艺的发展,至清代毛笔市场已十分庞大,毛笔的型号、材料以及样式等等,都已应有尽有。
至20世纪中期,毛笔市场渐渐萎缩,工艺水平也普遍下降。如今随着书法的复兴,毛笔市场又渐渐活跃起来,但工艺质量大不如前,多而滥的现实给书家择笔带来不少困难。由于初学者缺乏择笔常识,所以多数人都用市场中最常见的羊毫笔临写楷书,其实无论是临摹欧体还是颜体、柳体和赵体,都不合适使用纯羊毫笔,尤其不合适使用长峰。下面就学习欧体书法选择毛笔的问题,介绍几点常识。
由于欧体楷书以挺秀著称,选用毛笔时须选择富有弹力且不失柔密的笔毫,棉软的羊毫笔是难以胜任的。有些初学的朋友,常常把欧体字写得臃肿粗笨,除了水平问题之外还与实用的羊毫有关。
长峰笔临摹欧楷会造成行笔迟缓、转折生硬的弊病,若再用长峰羊毫笔问题就会更加严重。不过问题并不绝对,对于那些成熟书家而言,虽然其风格仍属于欧楷范围,但择笔却非常宽泛。即使择用长峰笔,也会显现其特有的功用。故而,择笔的标准往往因人而异,我们这里谈话的对象应是初学者。
欧楷初学者为了在临帖过程中做到形似和神似,就必须了解欧阳询当年所用何类毛笔,然后选择同类毛笔进行临摹,方有助于学习。不过令人遗憾的字迹和相关的资料中加以推测,得出一下结论:唐代时期虽已出现羊毫和狼毫笔,但范围极小,并未进入宫廷。从白居易的《紫毫笔》诗中可以得知,唐代宫廷用笔是兔毫笔,亦称紫毫笔。诗中写道“……江南石上有老兔,吃竹饮泉生紫毫。宣城工人采为笔,千万毛中择一毫。毫虽轻,功甚重,管勒工名充岁贡。君兮臣兮勿轻用。……每岁宣城进笔时,紫毫之价如金贵……”据此可知紫毫笔的贵重和使用的范围。不过,紫毫笔发展到今天已不完全是当初的制作工艺材料笔毫必须长短合度,软硬适中,而质量好的兼毫笔往往具备这种功效。
话又反过来讲,择笔这一环节固然重要,但临帖出现的毛病,多因功力不足所致,切莫都归罪于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