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屁·香屁·闷屁·响屁
朱蓬蓬
现如今,网上用文章、诗词、漫画、对话、专访,甚至QQ、短信之类放屁的人特多,这众多的屁,有香、臭、闷、响之分。至于如何区分这香、臭、闷、响,见仁见智,各自心中有数,老朽不去评说。
老朽在这里想说的是毛主席的《鸟儿问答》,原词是这样的:
“鲲鹏展翅九万里,翻动扶摇羊角。背负青天朝下看,都是人间城郭。炮火连天,弹痕遍地,吓倒蓬间雀,怎么得了。哎呀我要飞跃,借问君去何方?雀儿答道,有仙山琼阁,不见前年秋月朗。订了三家条约,还有吃的,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
查《鸟儿问答》的写作背景,大概是反帝反修,说的是国际共运。两个鸟儿,一个“鲲鹏展翅九万里”,一个“蓬间雀”鼠目寸光。一个象征中国的“革命力量”之气势壮大,一个象征“赫鲁晓夫修正主义”被革命吓破了胆。词中“三家条约”指美英苏三家签订的禁止核试验条约,我们认为那是核垄断。“土豆烧牛肉”式的共产主义,是对“赫鲁晓夫修正主义”的讽刺,一看就明白。最后大鹏怒斥“不须放屁”,革命要席卷,天地要反转,这都是当年习惯使用的豪言壮语。
读《鸟儿问答》,最触动人们视听的一句是“不须放屁”。
众所周知,“屁”字入诗词,多少有点不雅。
中国文学传统中,有“词乃艳科”之说,凡作诗填词,是件极为风雅的事情。屎尿屁一类肮脏之物,大体不入诗词。鲁迅先生就曾经说,画家可以画这个那个,总不好画鼻涕,画大便。文人墨客偶尔打油一回,不过私下逗趣,登不得大雅之堂。当然,作家中也有写过放屁拉屎之类“题材”的,不过那些,或者打油,聊博一笑。或者自己私密写作,或者游戏制作,并不曾想到拿出来展示。近年公开的吴宓日记中,有好事的读者就发现了这位名教授的若干首歌咏骡马排粪的诗作。比如:“已过长衢土辙安,流汗身热胃肠干。渐抟玉液成浓块,更炼金丹作巨丸。节节竹环蛇出洞,高高金座珠满盘。频看尾举连排泄,妙龄食量可惊叹。”另外,中国文字历史上还有有名的《屁颂》。说是阎王一不留神放了个屁,有秀才小鬼连忙即兴创作一首《屁颂》呈上,赞曰:“高耸金臀,宏宣宝气。依稀乎丝竹之音,仿佛乎兰麝之味。臣值下风,不胜馨香之至。”这“屁颂”,至今仍可博得人们一笑。
在外国,早先在欧洲,教堂禁止放屁。《犹太法典》禁止犹太人在拉屎或者放屁时将屁股对着圣都耶路撒冷方向。“如果某人在读完念功或祷告词之前忍不住要放屁的话,那他最好忽略悼念功或祷告时间的限制,而不要带着不洁之身继续祷告。”在社交场合放屁,是不太有礼的事,英国女皇曾经在宴会公众场合放了个屁,令主人和客人都非常尴尬。法兰西是一个特好娱乐的民族。一百多年以前,巴黎曾经有过职业放屁人的娱乐表演,他们能够自控肛门,用放屁模拟各种音调。即便如此,一场世界大战之后,玩屁的把戏立刻销声匿迹,因为在严重的战争创伤面前,放屁再无滑稽可笑可言。欧洲有说不尽的放屁笑话,然而在多数屁笑话里,放屁人都是尴尬可笑的角色。这些都说明,略为讲究举止文明,放屁之类脏话和行为当然不好请上大雅之堂。
不过,虽说从古至今,俗语不能入诗,但毛主席却大胆使用,“不须放屁”入诗,表现了主席一空依傍超越前人的革命首创精神。属于痛斥敌人,表现了主席对于赫鲁晓夫修正主义的切齿痛恨和鄙视。言之不足,故痛骂之。使用劳动人民喜闻乐见的的民间表达方式,这又表现了革命领袖对劳动人民的深厚感情,通俗易懂,普及提高,和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强调的文艺方向完全一致,主席做表率,身体力行。
当年中央乐团演唱《鸟儿问答》时,把“不须放屁”正儿八经谱了曲。演唱时强调“不须”,在“不须”之后拖长尾音,旋律略为上扬,然后突降,“放屁”低唱,轻唱,短促。这是正面突破。而其他团体还有些小创造,比如混声交响“不须放屁”之后,再来女声反复几次“不须放屁,不须放屁,不须放屁”,显示鄙视蔑视。
以上是笔者根据毕星星先生的文章介绍叙述的。但说到屁,如今在“试看天地翻覆”的转折拐点,各式媒体文字网络上的言论,特别在政治思想经济领域,确有许多不妥不雅之屁,而且“屁术”之高,“屁意”之深,令人眼花缭乱,瞠目结舌。笔者概括,诸多“屁言”有香、臭、闷、响之分,但万变不离其宗,唯恐天下不乱。只是写作手法之变异,本质目的却有掩人耳目不可告人之实。
值此中央文化体制改革,文化要大繁荣大发展之际,对于此类恶劣的行径,最好的办法,就是再重新学习《鸟儿问答》,特别要强调“不须放屁”。真正把思想统一到中央的决策上来,走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
11月9日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