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官职,最早始于战国时期。秦国商鞅变法后,并诸小乡为县,从而设立县令。在战国时期,县令一开始直属于国君。秦朝建立后,实行郡县制,县令成为郡守的下属。秦汉时期,规定人口万户以上的县,县官称县令,秩六百石至千石;万户以下的称长,秩三百石至五百石。汉以后放宽尺宽,《晋令》云:“县千户已上,州郡治五百已上,皆为令;不满此为长。”到了汉末三国时期,县令之上还存在太守、刺史等官职。
因此,非常明显的是,县令是一个地位较低的官职。其中,就蜀汉来说,历史上有两位县令,因为在任期间不理县务,所以刘备一气之下,将这两位县令罢免。不过,事实上,刘备也有识人不准的时候,也即这两位被罢免的县令,实际上都不是百里之才,而是一国的栋梁之才。在此基础上,这两位县令最终在蜀汉证明了自己,也即都为蜀汉做出了重要贡献,成为蜀汉乃至三国历史上都堪称一流的人才。
一
首先,这两位县令分别是庞统和蒋琬。一方面,就庞统来说,庞统(179年-2),字士元,号凤雏,荆州襄阳(治今湖北襄阳)人。赤壁之战后,刘备占据荆州,领荆州牧,庞统以从事的身份试守耒阳县令。在担任耒阳县令期间,庞统因为不理县务,所以被刘备罢免了官职。值得注意的是,对于这一情况,得到了罗贯中《三国演义》的渲染和夸张,而在正史中,庞统之所以被刘备再次启用,则是因为东吴鲁肃的推荐。
在庞统被罢免县令的官职后,东吴鲁肃写信给刘备,告诉刘备庞统不是百里之才。诸葛亮也对刘备说起过庞统。于是,刘备召见庞统,经过一番交流过后,刘备对庞统大为器重,任命他为治中从事,亲密程度亚于诸葛亮,后庞统和诸葛亮同为军师中郎将。建安十六年(2),法正奉益州牧刘璋之命到荆州,迎接刘备入益州共拒张鲁。法正私下向刘备献秘计,请刘备借机谋取益州。刘备犹豫再三,不能决断。庞统进言,表示荆州地处四战之地,不是适合作为基业的地方,所以也劝谏刘备趁着这一机会攻取益州。
二
建安十七年(2)十二月,刘备已经在葭萌关屯驻一年,庞统就夺取益州的战略问题,向刘备献出了“上中下”三个计策。对此,刘备选择了风险和收益都比较适中的中策。在庞统的计策下,刘备在益州之战中斩杨怀高沛,挥兵直指成都,一路势如破竹,所经过的地方都顺利攻克,很快便打到了涪城。建安十九年(2),刘备调诸葛亮、张飞、赵云等人带兵攻克白帝、江州、江阳。不久,刘备包围雒城(现今的德阳广汉一带)。庞统率众攻城,被飞箭射中,死去。时年三十六岁。由此,非常明显的是,庞统的英年早逝,可谓刘备势力的一大损失。
如果庞统没有英年早逝,很可能也和诸葛亮一样,成为蜀汉的丞相。在庞统去世后,刘备极为痛惜,一说到庞统就流泪。为表彰他的功勋,任命他的父亲为议郎,后升任谏议大夫。并且,刘备追赐庞统为关内侯,定其谥号为靖侯。凡此种种,都从侧面体现出庞统的才能获得了刘备的认可。所以,刘备一开始安排一个县令的职务给庞统,显然是大材小用了。不过,对于刘备的蜀汉来说,大材小用的人物,并不只有庞统一位。
三
另一方面,就蒋琬来说,也曾被刘备罢免了县令的官职。蒋琬(?—246年),字公琰。零陵郡湘乡县人。三国时期蜀汉宰相,与诸葛亮、董允、费祎合称“蜀汉四相”。 蒋琬年少时好学,聪明过人,仪态轩昂,气度不凡。后跟随刘备,刘备平定蜀地后,蒋琬被任命为广都县的县令。在此期间,刘备和诸葛亮曾来到广都县,发现蒋琬和之前的庞统一样,都是不理县务。更过分的是,蒋琬还沉醉不醒。刘备勃然大怒,要将蒋琬加罪处死,诸葛亮劝刘备说:“蒋琬是社稷之器,而非百里之才。”
在诸葛亮的劝谏下,刘备虽然没有处死蒋琬,却还是罢免了他的县令一职。建安二十四年(2),刘备进位汉中王,调蒋琬担任尚书郎。不过,这只是一个虚职,也即在刘备生前,都没有重用蒋琬。建兴元年(2),刘备去世后,后主刘禅即位,丞相诸葛亮开府治事,辟蒋琬为东曹掾,又举他为茂才。自此之后,在诸葛亮的器重和培养,蒋琬在蜀汉可谓平步青云。建兴八年(230年),蒋琬接替张裔担任丞相长史,加抚军将军。
四
最后,建兴十二年(234年),诸葛亮病逝,蒋琬被任命为尚书令,不久又加行都护、假节,领益州刺史,再升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封安阳亭侯。对此,在笔者看来,在诸葛亮去世后,蒋琬虽然没有担任丞相一职,可是,因为大将军、尚书令等官职,这促使蒋琬成为蜀汉事实上的丞相了。当时诸葛亮刚刚去世,远近之人都感到畏惧。蒋琬出类拔萃,位处百官之上,既没有忧伤的表情,又没有欢喜的脸色,言谈举止如同平常一样,于是众望渐服。换而言之,在诸葛亮去世后,蒋琬很好的完成了过渡工作,并辅佐后主刘禅处理朝政。
延熙元年(238年),后主刘禅命蒋琬开府治事,加大司马。在蒋琬的治理上,蜀汉的国力得到了恢复,并且,对于北伐中原的策略,蒋琬也是非常认同的,所以他执掌蜀国大权期间,还派遣姜维进攻曹魏的雍凉地区。延熙七年(244年),蒋琬因病请求将益州刺史之职让与费祎,刘禅便任命费祎为益州刺史。延熙九年(246年),蒋琬病逝,获赐谥号为“恭”。对于蒋琬这位蜀国重臣,裴松之曾评价道:“蒋、费为相,克遵画一,未尝徇功妄动,有所亏丧,外却骆谷之师,内保宁缉之实,治小之宜,居静之理,何以过於此哉!今讥其未尽而不著其事,故使览者不知所谓也。”也即在诸葛亮去世后,正是因为蒋琬、费祎等栋梁之材的努力,才让蜀汉又坚持了数十年,直到公元263年才被曹魏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