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首诗描绘了古代将士在疆场饮酒的情形。
古往今来,将士们都对酒“情有独钟”,它可以抒豪情、壮胆魄、慰苍凉,更何况沙场喋血九死一生,“今朝有酒今朝醉”,别是一番悲壮情怀。因此在我的想象里,将军总是和酒联系在一起,人性酒性有内在的包涵和融合。对酒豪歌,醉酒舞剑,借酒识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在我军的将领中,以许世友将军饮酒最为出名,英雄海量,嗜酒如命。有好事者作过测算,按1天饮1斤酒计,他一生喝的酒,要装三四辆解放牌卡车。
许将军有一句名言:“冷酒伤肺,热酒伤肝,没酒伤心。”还有一句话:“戒饭可以,戒酒不行。”
将军一生和酒有不解之缘
少年时代在少林寺习武,为小饮初始,端的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在吴佩孚的部队里当兵,打死了人,要枪毙他,送来了断头饭,还有一壶酒。将军想:“死了也要当个饱鬼,黄泉路上不挨饿。”他把饭菜吃了,酒也喝了,喝得浑身热乎乎的很快活。结果“刀下留人”,命保住了,他却染上了酒瘾。
长征途中,将军挑夫的担子里时常有酒,这是他的一点“特殊待遇”。红四方面军长征前夕在师级以上干部会议上宣布“禁酒令”,但规定许世友除外。别人不服,总政委陈昌浩说:“你们中有谁比许师长酒量大的,也可以喝,但杀敌立功必须比他多!”
在延安,因“抗大事件”将军被关押了一段时间,后在他人的干预下被放了出来,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酒喝。别人给他弄了一坛酒,6只红烧猪蹄,他一个人全包了。门外的老百姓围着看热闹,说:“好家伙,一个黑胖子,吃掉一盆子肉,喝了一坛子酒!”
爱饮酒,也喜欢饮酒之人
许将军认为饮酒的人豪爽、讲义气,能说得来,所以挑选秘书也要能喝酒的。你不会喝酒,他首先就瞧不起你,说你不像个男子汉。到了晚年,将军豪饮的气概仍然不减。
一次青岛市请客,考虑到他身体不好,便没上白酒,上的是啤酒。他“砰”的一声把酒杯磕在桌上:“白酒呢,没有白酒请什么客!”说完起身就要离去。人们赶快拉住他,直到倒上他喜爱的“茅台”,将军脸上才有了笑容。
粗中有细
将军是个粗人,但他粗中有细,也有细腻的感情。
他知道酒有利于沟通情感,消除隔膜,在人际关系上出现问题时,便常以酒疏通,何况都是老战友、老朋友,“生生死死一杯酒”嘛!
战争年代他和谁有了思想隔阂,便摆上两碗酒,你一碗,我一碗,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一仰脖把酒喝光了事。
据说许世友辞世前,自知不久于人世,他把曾共过事的人一一请来。床头上放一瓶茅台酒,两只酒杯,与每位前来看他的人,每人干上一杯,恩恩怨怨杯酒了结。这是绝世酒,也是融情酒,酒中斟满了将军对人世的眷恋,也斟满理解、宽容和豁达。
闻酒识将军
许将军病重后,医生严禁其饮酒。一辈子表里如一的他却“阳奉阴违”,趁人不注意偷偷地喝上几口。病危时多好的药都起不到镇静作用,但只要用筷子蘸茅台酒在口中滴进几滴,他便立刻安静下来。
将军去世后,在清理其遗物时,发现他的全部财产是:国家配发的一张三尺半宽的棕绷床,一张办公桌,几只旧沙发,两床旧棉被和几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几双布袜子和自己亲手编织的旧草鞋。
唯一的贵重物品,就是那个小酒柜里剩下的40多瓶茅台酒。这些酒,有人提出全部随葬,有人主张放一半,最后确定象征性地放上一瓶,这符合将军一生勤俭的品性。为了将军饮用方便,没有忘记随带一只白玻璃小酒杯。
闻酒识将军,通过一个个将军与酒的故事,我们又一次目睹了他的品格。
资料:《樊希安散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