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俄罗斯的伏尔加河,我们也许更熟悉的是列宾的那幅名画《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就好像提及中国的马,我们会不由自主想到徐悲鸿的画,提及虾,映入眼帘的是齐白石的画一样。伏尔加河之于俄罗斯,就是他们的母亲河,他们会说:是伏尔加河养育了俄罗斯,就像我们会说是长江黄河养育了我们一样。
一条什么样的大江大河,才能被称为母亲河呢?一个国家的母亲河,一般要具备一个关键条件:这条河几乎流经该国境内,无论从哪个方向流经,这样的大江大河是养育一方水土一方人的生命之源。就像我们国家的母亲河长江、黄河就符合这个条件,全长3692公里的伏尔加河,自然也符合这个条件。
俄罗斯的大多数人口主要集中在伏尔加河流域,所以说这条母亲河是当之无愧的。伏尔加河作为一条母亲河,奔流不息了世世代代,这条河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伏尔加河上的纤夫》“画里有话”,这群太阳底下的前夫,蹒跚在伏尔加河畔,有着怎么的生活与期待呢?
“天空晴朗。在辽阔的伏尔加河上,有一艘货船,因为是逆风行使,所以帆没有张起来。河面上映着倒影。一群穿着破烂的纤夫,迈着沉重的步子,蹋着黄沙,沿着河岸一步一步向前走。他们大多身子向前倾,可见都在使劲,可见船上载着很重的货物。……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神态沮丧的老头儿。他低着头,无可奈何地拖着沉重的步子,拼着命拉着纤绳往前迈步。”
一幅画,都为我们展示了烈日炎炎下,被烈日晒得又黑又黄的纤夫与这片伏尔加河上的黄沙好似融为一体,他们水乳交融,却又在母亲河畔留下所有的血和泪。这群纤夫过着异常贫苦的生活,伏尔加河畔的黄沙,纤夫一个个沉重的脚印,踏着生活的蹒跚步履,肩膀上的纤绳绵延无尽又沉重,低着头,弯着腰,拼着命,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黄沙里,那便是生活的印记。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在述说着什么故事?在当时,俄国的劳动人民处在沙皇的黑暗统治和资本家的残酷剥削之下,纤夫用最廉价的劳动力,只为换取能果腹的一块面包。烈日炎炎与金黄的沙滩上,衣衫褴褛下的肉体,一张张忧郁沉重的面孔下,好似都有对生活的不屈服和屈服,对生活的挣扎和无奈。这群生活底层的纤夫,没有人记得他们,他们也没有留下什么,他们留下唯一的印记就是伏尔加河上的沉重的脚印,只有这条母亲河记得他们来过,活过,挣扎过,然后死去……如复一日,弯腰低头的纤夫啊,每天在河滩上来来回回,他们未曾抬头看天,因为脊梁被纤绳拉得几乎直不起来,他们的眼睛好似也只能看到脚下的河滩与眼前的母亲河。
列宾,作为俄国批判现实主义绘画主要的代表之一,通过《伏尔加河上纤夫》为我们展示了一幅画,为我们讲述了一个故事、一段历史和一群人。画里的颜色好似如此明亮,却又异常暗淡,这是沉重的故事和暗黑的生活,烈日炎炎和纤夫是画里,时间里,光线里,故事里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