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知道应县木塔是在中学的历史课本上。在我那笃信岳飞是民族英雄的简单历史观的年代,当时看到的想法是:“唉,辽金这种外族果然没什么好写的,所以拿个塔来凑个版面。”后来知道这座塔在建筑史上有多牛,也没有特别的观感:中国的塔真的太多了,有名的建筑也太多了。
十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在稍显破败的北方农村小道上驰骋,突然一座高塔印入眼帘,颇能体会到的梁先生所说的“就像一个黑色的巨人,俯视着城市。”这次再来,这种感觉已经没有了:这是一个新的景区,一个很精致的景区,掩映在周围林立的高楼中,竟让人生不出入内的兴致。广场上以塔为背景,草草照了个相,似乎足以证明“到此一游”,就够了。倒是木塔旁边的“二女凉粉”,生生冲淡了我们凤临阁的遗憾,非常好吃,量大价廉。
应县离太原也不算远,3个小时,我们就到了太原。太原大家一致决定不去什么景点,稍微休息休息,准备第二天去晋商大院。第二天一早,爸妈带着大女儿在酒店楼下的迎泽公园玩儿,等我们起床后,一家人就前往本次行程人最多的景点们而去了。
今天一天都是追溯晋商文化的,从乔家大院,王家大院到最后落脚的平遥古城。从太原出发,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祁县,乔家大院的所在地。从这里开始,人山人海。占地四五千平米,其实我觉得能看得不算很多,至少,没有什么可以仔细琢磨的。(话说回来,这么多游客,就算是想,也很难细细欣赏。)在我看来,用个不太恰当的词语,觉得这种北方大宅,傻大傻大的。
由此,想到了南北方“土豪”建筑的细微差异。我从小看的园子,都是小小的,却很耐看。苏州园林,多为致仕文人或鸿儒硕学所修,讲究咫尺之内再造乾坤。而江南,从不缺富贾,从陶朱公到沈万三,但受“以小见大”之风的影响,商人们兴建的,也是如东山春在楼之类的“豪宅”,一处楼就能看上几个小时,一步一景。
而北方,给我的感觉,就是大。有了钱,就像摊大饼一样,蚕食周边,一个又一个院落相连。与其说大院是晋商的缩影,不如说只是一个点。因此想要通过看这些大院来了解晋商文化,几乎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多看看书。所以这些旅游景点对于孩子们而言不太适合,他们确实很难通过这些房子看出个什么花儿来。乔家大院到王家大院也差不多一个小时,孩子们正好在车上睡午觉,反正我们俩去过这些大院们,于是就在车上守着孩子,爸妈独自去逛了。山西旅游攻略,参观应县木塔和王家大院,发现南北方庭院的差异。
等我们返回平遥古城,已是华灯初上。这次我们选择住在古城里,是翻新的民宅,一共三进。第一进,两边是若干间大炕房,第二进应该是套房,第三进好像没有开发。江南没有大炕,所以至少也算是一种体验,只是性价比不算高。老板娘很热情,给孩子们送了小礼物,小金算盘,哈哈,也算是有晋商特色了吧。住在古城里的好处是,第二天早晨,有大把的时间在平遥城内闲逛,城外的游客们还没有来。安静的青砖泥瓦,这才是世界文化遗产的范儿。休整一晚,其实对于明天的安排,我们还没有彻底达成一致。平遥的清晨,安静,祥和。处于江南的人们,或许还在和秋老虎“搏斗”着。而在这里,北方干燥的空气,已经带着丝丝微凉。我们开始计划这最后的收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