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简介
张和民,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党委副书记、常务副主任,教授级高工,1997年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大熊猫研究领域的权威专家,人称“熊猫爸爸”。
“乔乔”及幼仔在野外巢穴 图/李传有、何胜山
12月12日13时30分,经过5个多小时的诱捕,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在卧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天台山野外,成功收回野外引种大熊猫“乔乔”及其幼仔。随后,熊猫中心兽医团队对母幼进行了体检,“乔乔”及其幼仔身体状况均良好。这也是全球首例野外产仔大熊猫成功回捕。
运送“乔乔”及幼仔 图/李传有
据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相关负责人介绍,至,四川省境内野生大熊猫数量增长至1387只;底,在川人工圈养大熊猫达482只;目前,四川累计建立各类以大熊猫为保护对象的保护地95个;,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已将大熊猫受威胁级别由“濒危”改为“易危”……
这背后,是“熊猫人”在大熊猫保护上的坚守与执着。张和民就是其中之一。
担使命!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竹子开花罗喂,咪咪躺在妈妈的怀里数星星,星星呀星星多美丽,明天的早餐在哪里……”1983年,因箭竹大面积开花枯死,大量大熊猫因饥饿而亡。这一年,刚从四川大学毕业的张和民,毅然放弃在大城市工作的机会,主动申请到大熊猫受灾最严重的四川卧龙自然保护区。在位于保护区海拔2520米的大熊猫野外观测站“五一棚”,他开始投入到为抢救大熊猫组织的野外调研工作,从此与大熊猫保护事业结下不解之缘。
“说是观测站,其实就是用油毛毡搭的棚子。”回忆起往事,张和民说,那时艰苦的工作条件是现在的年轻人难以想象的。
一天,“五一棚”闯进了一只野生雌性大熊猫。这只名叫“贝贝”的大熊猫在队员们的帐篷里蹭吃蹭喝。“按理说,大熊猫栖息地有多种竹子分布,这些竹子花期不同,即便一种开了花,熊猫也不至于找不到吃的。”张和民说,“当时大熊猫栖息地以海拔2500米为界,往上仅有一种竹子可以生长,往下已都是农耕区——实际上竹子的多样性被破坏了,大熊猫的食物来源越发单一。”出于对大熊猫现状的担忧,张和民在同来的大学生陆续离去的情况下,毫不动摇地选择了坚持。
为了更加深入研究大熊猫,1987年,张和民被公派到美国爱达荷大学攻读野生动物与自然保护区管理硕士学位。两年后,学成的他放弃了留在美国的机会,回国攻克大熊猫繁殖这一难关。
守初心!永不言弃
由于野生大熊猫种群数量逐渐萎缩,近亲繁殖现象增多,且很难适应人工繁育的环境,国家林业部门下达了“1991年度至1994年度卧龙大熊猫繁殖攻关”计划。作为课题带头人,张和民带领团队通过营造野生环境、科学配制食物、改进人工授精技术和人工育幼方法,终于在1998年,大熊猫繁殖“发情难、配种受孕难、育幼成活难”的三大难题被攻破。
张和民认为,人工繁育的最终目的是放归野外。,中国保护大熊猫研究中心启动了大熊猫野化培训第一期项目。4月,首只通过野化培训的大熊猫“祥祥”被放入卧龙自然保护区“五一棚”地区。可放归很快就遭受挫折。2月19日,“祥祥”的尸体在野外雪地上被发现。
事后,外界对张和民严厉指责,认为他是沽名钓誉,是“让大熊猫去送死”。面对争议,张和民顶着压力,始终坚守初心,不言放弃,和科研人员们不断探索:把雌性大熊猫放归到野化培训圈,采取母兽带仔的方式,让大熊猫一出生就生活在模拟的野外环境中,并专门给工作人员设计了熊猫伪装服,尽量减少大熊猫与人类接触。张和民说:“目前,我们野化放归了11只大熊猫,存活率高达80%以上。有一只甚至从雅安走到了凉山。”
既然能把大熊猫放出去,那为什么不可以再收回来呢?张和民又提出了“大熊猫野外引种”的想法:放出去是复壮野生种群,收回来可以将野生种群的基因带入圈养种群,都是解决遗传多样性的问题。经过反复论证,大熊猫“草草”成为圈养大熊猫野外引种的首例个体,并于7月成功引种产下一对双胞胎,实现了我国大熊猫繁育科研工作的重大突破。
张和民说,“熊猫人”的初衷就是保护野生大熊猫,保护野生大熊猫栖息地。为了这个初衷,三十几年来,他一直在做这件事。而关于大熊猫野化放归他还有更宏伟的目标。“除了四川,大熊猫在历史上曾分布于10多个省市自治区。”张和民说,“现在生态环境越来越好,大熊猫能不能回到自己祖先生活的地方,我们正在进行研究。”(记者:蒲芸茜、陈艾婧 供图: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