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会参众两院本周进入冬季休会,但国会山本应轻松的假日气氛却被僵持的政治对峙取代,如果到3月4日晚23时59分,国会两党议员仍不能就短期财政预算案达成一致,美国联邦政府将正式停止运作。但眼下民主党和共和党阵营的“口水战”激战正酣,双方均不愿就预算削减作出让步。
没新预算政府就关门
3月4日,美国联邦政府运行所依据的预算决议就要到期,如果届时国会仍通不过一份新的预算案,除关键部门外的联邦政府,就要因为得不到联邦拨款而被迫关门。而此时,参众两院又进入了冬季休会期,时间显然已不多。
即便如此,本月19日,共和党占多数的众议院通过的一份开支计划,仍旧遭到了所有民主党众议员的反对,参院表示不会通过,奥巴马还威胁动用否决权。这份1.2万亿美元的开支计划,涵盖了今年9月30日之前的联邦政府开支,令民主党不满的是该方案削减了至少600亿美元的开支。
围绕预算案的分歧巨大,而要达成一致可能需要数周时间。因此,参议院多数派领袖、民主党人哈里·雷德22日称,他已经要求参议院拨款委员会起草一份30天的预算延长方案,这份方案将让政府开支维持在去年的水平,并为两党谈判提供时间。“我们希望他们和我们坐到谈判桌旁,找到一个负责任的解决方法。”雷德说。
对于预算谈判,民主党议员表示,他们愿意接受一些削减,但没有透露他们愿意在长期预算案中接受多大幅度的让步。
互相推诿各怀心事
对于参议院民主党的解决方法,共和党人不买账,并把责任推给了对方,称民主党人只希望维持现有开支,而拒绝哪怕小幅度的削减。
在众议院议长约翰·博纳看来,参议院民主党人一直坚持维持现状,结果产生了堆积如山的债务、停滞的经济和近10%的失业率。如果政府停止运作,那不会是共和党的责任,“我们的目标是削减开支,给政府瘦身,不是将其关闭。”
在这场美国两党的预算大战中,另一项争议也因赤字而起。奥巴马政府本月14日向国会提交了财年预算案。新预算一经公布就引发两党口水战。共和党指责奥巴马在削减赤字问题上“不够严肃”、“不负责任”。
因此,有分析认为,两党在削减赤字力度和方式上的分歧,其实都是出于政治考量。
共和党在去年的中期选举中大胜,就是靠削减联邦开支的承诺,吸引了大批保守派的选民。与此同时,共和党希望借助对众议院的掌控,尽可能多的阻碍奥巴马政府提出的各项立法和改革。
与此同时,奥巴马谨慎削减预算有获得更多民意支持的考虑。有民调显示,美国民众对经济和就业的关注度远远高于赤字。奥巴马希望依靠政府公共开支促进经济的增长。
奥巴马警告称,如果政府开支削减过多,会伤害美国经济,影响美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我愿意寻找新的节流途径,砍去任何多余的开支。但同时,我们不能牺牲对未来的投资。”奥巴马22日在俄亥俄州出席一个论坛时说。
相互妥协私下讨价
不过尽管立场坚决,双方都表示有妥协的空间。与公开的“口水战”同时进行的,是私下的“讨价还价”。
参议院预算委员会主席肯特·康拉德上周称,民主党控制的参议院可以接受共和党削减方案中的一半。资深共和党参议院林塞·格拉厄姆也表示,他可能接受减开支幅度更小的预算案,“我也是个实际的人,我不想一直把政治游戏玩下去。”
眼下,几位共和党和民主党参议员正在闭门讨论,希望达成一份妥协方案,将今年的财政支出定为1.6万亿。雷德参议员称,他已经派自己的高级助理前往博纳的办公室,讨论削减开支幅度。
除了3月4日这个时间节点,国会和白宫还面临另一个“截止日期”。美国财政部本月称,美国将在4月5日至5月31日的某一时间达到国会规定的债务上限。作为再次上调债务上限的代价,共和党人要求拿出更多的削减措施。
上次关门损失惨重
上一次美国政府由于预算无法出炉而被迫关闭是在1995年。
当时来自民主党的克林顿总统否决了国会预算案,而众议院议长金里奇和他所在的共和党则拒绝修改。以至于临时维持政府运转的协议在11月13日午夜到期,僵局仍未打破。这导致从14日开始,大部分政府部门陷入停顿,除了期间短暂恢复办公,共“关门”21天。据白宫统计,三个多星期的关门让政府多花了12.5亿美元。
有媒体预测,如果联邦政府关门大吉,必将出现5个直接结果。
首先,由于发不出工资,大批公务员将无薪休假,1995年那次,约26万名非关键部门的联邦雇员被放了3周的无薪假,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最后还是得到了补偿。
其次,国家公园和国立博物馆、纪念馆都会关门歇业。1995年共有368个国家公园关闭,导致200万参观者流失,地方旅游业受损。同时,由于相关政府部门大部分关门,美国老兵平时享受到的医疗、旅行、福利服务会受到影响。
此外,负责签发签证、护照的部门关门,申请程序被迫停滞。1995年,约20万份户照申请延期,约3万份签证申请被搁置,这导致美国旅游和航空业损失数千万美元。
最后,虽然关键部门依然维持运作,但执法和边境巡逻仍然受到影响,这些部门被迫暂停招募新雇员。
如再关门损失更惨
1995年的危机,让两党都付出了代价。共和党的美国民众中声誉严重受损,克林顿政府最后也被迫接受金里奇提出的预算案主要内容。
克林顿政府时期白宫管理及预算办公室主任、布鲁金斯研究员爱丽斯·里夫林认为,如果危机在后的今天重演,结果可能更严重。
和1995年不同的是,当时联邦政府的社会保险项目还有盈余,因此虽然政府关门,社保支票还是按期寄给美国民众,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很可能社保金都不能按时发放。里夫林说:“如果拿不到社保金,那些依靠它们的数千万美国人就会受到波及,将民怨载道。此外,当时美国经济已经走出衰退,相比之下,当前的经济状况更不令人乐观。在这样的背景下,不论增税还是削减政府开支都将面临更大的风险。”
但里夫林认为,出现政府被迫关闭的结果不太可能,她希望看到的结果是两党议员协商出一份方案,双方各退一步。但她也警告说,“别再让它发生。”那些经历过1995年政府关门的人都留下了“令人不愉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