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佳文
说起螃蟹,吃货们脑海里冒出了无数只蟹的身影,也许吃货还会对蟹黄包子津津乐道。但螃蟹作为一种食物是何时端上中国人的餐桌呢?我们不妨跟随鲁迅先生的疑问来探索。先生曾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勇士,当古人第一次面对螃蟹,或许和第一个吃西红柿的人一样令旁观者感到心惊肉跳。
目前我们可以找到的,关于“天下第一个吃螃蟹”的明确记载,只有东汉郭宪撰的《汉武洞冥记》(简称《洞冥记》)。其卷三有:“善苑国尝贡一蟹,长九尺,有百足四螯,因名百足蟹。煮其壳胜于黄胶,亦谓之螯胶,胜凤喙之胶也“的记载。
那么武帝真的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吗?
其实不然,因为这本书的记载只是最早的人吃螃蟹的烹饪方法与来源的记载,但在《周礼》的注释里,著名学者郑玄提到了周代人祭祀进献神灵的食物有“蟹胥”,其实就是蟹肉酱。
《周礼》一般被认为是成书在东周,那么从那时起古人就已经在吃螃蟹了。在先秦时期又有所谓“百酱”的调味品,《周礼》中“凡王之馈,食用六谷。……酱用百有二十饔”就是明证。酱是醯(醋)、醢(肉酱)的总称。孔子有“不得其酱不食”(《论语·公党》的感叹,可见当时的饮食已经讲究调味了。蟹肉酱作为肉酱也就是醯,在当时贵族的食谱和祭祀的名目上都有出现。
生于东鲁的孔子或者也曾食用蟹胥,毕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是夫子的名言,从一个侧面也折射出古人爱吃会吃的可爱之处。
最早吃螃蟹的人应该是青州、徐州等沿海的东夷民族,这从《周礼》、《汉武洞冥记》的记载可以推测。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与海洋相邻的东夷自然有了捕捉螃蟹的便利,蟹肉在当时的考古遗存里也有部分残留。但历史是复杂的,我们无法得知究竟是哪一位勇士在具体某年某天吃下了第一只螃蟹。但我们可以知道的是先秦时期人们已经有了食用蟹肉的风俗。
汉代的时候人们吃螃蟹大概应该以海蟹为主,使用方法也很简单。从前面所说的《洞冥记》的记载是煮螃蟹,大致是吃一个原汁原味。总的来看秦汉时期食蟹还并不广泛,大多是帝王贵族祭祀或进贡时食用。加工的方法也比较简单,以蒸煮、捣碎制酱等为主,没有现代的油炸、焖烧等做法。而食蟹的文化技巧也在不断地演化变得复杂精细,这或许与古人生活的日益精致和交通商业的发展有关。秦汉以后又出现了多种多样的烹饪蟹肉的方法,有糖蟹、糟蟹多种。
而秦汉之后的吃蟹技法也更加炉火纯青。魏晋南北朝时期流行腌制的蟹肉,就是以盐、糖和蓼汤来包裹蟹肉,进行长时间的腌渍入味,做法类似于今天四川人做的腊肉。而到了隋唐时代更为流行的是糟蟹和糖蟹。所谓糟蟹,就是用酒糟腌制的蟹肉‘糖蟹则是将蟹浸在糖醋汁之中,这也可以看出唐代人之所以身体肥胖或许与喜欢吃甜食(比如糖蟹等)’有关。
在唐诗宋词里留下了很多关于吃蟹的佳话。杨万里的《糟蟹》诗说,糟蟹“酥片满熬凝作玉,金穰熔腹未成沙”;黄庭坚有吟咏糖蟹的“海馔糖蟹肥,江醪白蚁醇”,从这些让人垂涎的诗句里也可看到古人对螃蟹的喜爱。
不多说了,今天我们想吃螃蟹也不要忘了古人的勇敢探索。